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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26-06-28 人气: URL:http://www.youmengsoft.com/html/newsview.php?id=13781
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2010年毕业证样本

2010年的赣州盛夏,章江的风裹着老城区榕树的阴凉,漫过客家大道156号的校门,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的香樟道被晒得泛出油亮的光,路边的芒果树挂着青绿色的小果子,风一吹就晃得人眼晕。这一年的毕业季,对于土木工程专业的刘建国和他的39名同班同学来说,所有四年的青春收尾,都紧紧攥在那本还带着油墨香的毕业证里——这所2001年从南方冶金学院西点学院一路走来的院校,2010年的毕业证上还印着13434的国标代码,藏着独属于那个年代工科生的滚烫记忆。
2006年9月,刘建国拖着塞了满满一床绘图板的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时,还带着县城少年的青涩。那时候学院的不少实训楼刚建成没几年,图书馆的外墙还留着新鲜的水泥痕迹,接新的学长穿着印着校徽的T恤,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行李,笑着跟他说“咱学校出来的土木人,以后都是要修大桥铺大路的”。他那时候还不知道,接下来的四年,他要和几十斤重的测量仪器打交道,要在章江边上扛着水准仪测标高,要把《材料力学》的习题集翻到页角发卷,更不会想到,2010年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,会成为他往后二十多年工地上最硬的底气。
大三下学期的日子,是在赣州市大大小小的在建工地和教室之间连轴转的。2010年的就业市场刚从几年前的波动里回暖,江西本地的交通建设、矿山开发项目接连落地,学院为了让土木专业的学生提前对接岗位,特意安排了为期三个月的工地实训。刘建国和室友们每天六点就扛着全站仪出门,在赣州绕城高速的工地上晒得皮肤黝黑,安全帽的带子在下巴上勒出一道白印,晚上回到宿舍,六个人挤在一台旧台式机前整理测量数据,屏幕的光映在他们沾着水泥灰的脸上,连泡面的热气都裹着图纸的油墨味。那段时间大家最常聊的话题,就是毕业之后要进哪家工程局,要修多长的路,要架多大的桥,宿舍的墙上贴满了他们从工地带回来的工程进度表,边缘被风吹得卷成了波浪。
真正让所有人把“毕业证”三个字刻进日常的,是五月底的毕业清考和实训资格核验。学院当时有明确的规定:土木专业的学生必须修满所有实训学分、通过全部科目考试,才能拿到毕业证。刘建国的室友阿杰,大一的时候工程力学挂了两次,这次清考成了他拿到毕业证的最后一道关卡。那段时间整个宿舍的人每天陪着他泡自习室,把历年的习题集抄了满满三大本,连去食堂打饭的路上都在给他讲弯矩图的画法。清考成绩出来那天,阿杰攥着61分的试卷,在宿舍楼下抱着篮球跑了三圈,对着所有人喊“我终于能拿到那本红本子了”。
六月的校园,香樟的落叶飘得满路都是,学院特意在田径场边上搭了毕业合影的架子,整个2010届的毕业生穿着统一的蓝色学位服,对着镜头把帽子抛向天空,快门按下的瞬间,不少人的脸上还沾着前一天在工地实训蹭到的水泥点。拍完集体照之后,大家开始在宿舍的墙壁上留言,有人用马克笔写下“以后修的每栋楼,都比我们的青春结实”,有人画了一台歪歪扭扭的挖掘机,连宿舍的门背后,都贴满了他们四年里攒下的火车票、食堂饭票、实训证明的存根。那时候学校门口的客家大道还没有修通高架,路边的大排档一到晚上就坐满了毕业生,啤酒瓶在脚边堆得老高,大家碰杯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领毕业证的那天是6月28日,赣州的太阳把行政楼的走廊晒得暖乎乎的,领证书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空气中飘着新鲜印泥的香气,负责发证的老师戴着老花镜,指尖在名册上划过,每念一个名字,就把盖好章的毕业证递出去,钢印落下的“咔哒”声,清脆得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刘建国站在队伍里,手心攥出了薄薄的汗,他看着前面的同学接过毕业证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,忽然想起四年前刚入学的自己,连水准仪都不会调平,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扛着仪器在工地上走遍赣州的城郊。终于喊到他的名字,他走上前,双手接过那本暗红色封皮的毕业证,封面上烫金的“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”几个字带着磨砂的质感,翻开内页,他的照片上压着清晰的学校钢印,国标代码13434印在角落,鲜红的公章边缘还留着一点没干的印泥痕迹。那一瞬间,四年里所有的画面都涌到眼前:大一军训时晒脱皮的后颈,章江边上测标高时吹过的晚风,自习室里堆得半人高的习题集,室友熬夜帮他整理的测量数据,所有沾着水泥灰和图纸油墨味的日子,在这几页纸里,突然就有了沉甸甸的归宿。
他把毕业证小心翼翼塞进自己的帆布包最内层,包里还装着前一天在工地领到的安全帽,帽檐上还沾着一点黄泥。走出行政楼的时候,他看见不少同学蹲在香樟道边上,拿着手机给毕业证拍照,那时候的手机还是按键式的,像素只有30万,屏幕上的红本子模糊成一团,可每个人都笑得像拿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那天晚上,整个班级在学校门口的大排档包下了五张桌子,老板特意给他们送了一扎鲜啤,大家轮流站起来说话,有人说毕业之后要去江西的矿山搞开发,有人说要去广东的工地修大桥,有人红着眼眶跟辅导员碰杯,说以后回赣州一定要回学校看看。他们喝到深夜才沿着客家大道往宿舍走,路边的芒果树影子拉得很长,有人大声唱着当年流行的《水手》,歌声飘得很远,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都探出头来,笑着给他们按了两声喇叭。
毕业之后,刘建国拿着那本毕业证,进了江西本地的一家交通工程公司,被分配到赣南山里的一条高速项目上。刚去工地的日子,条件苦得超出想象,住的活动板房一到夏天就像蒸笼,山里的蚊子大得能隔着牛仔裤咬人,他把那本毕业证放在行李箱的最底层,每次熬大夜整理测量数据熬到睁不开眼,就拿出来翻一翻,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校名,就想起2010年夏天拿到它的时候,心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。有一次项目上核验资质,负责审核的老工程师翻完他的毕业证,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你们学校出来的土木人,手上的活都扎实,这张证的分量,比很多空名头都重。”
后来的十几年里,他跟着项目走遍了赣南的山山水水,修过跨过上犹江的大桥,铺过穿过崇山峻岭的高速路,那本毕业证跟着他从一个工地搬到另一个工地,封皮的边角磨得发毛,内页的纸张微微泛黄,却从来没有掉过一页。他和班里的同学一直保持着联系,39个土木专业的学生,大半都留在了工程行业:阿杰成了项目上的技术负责人,带着团队修了三座跨江大桥;当年最不爱上课的室友,拿着毕业证开了自己的建材公司,生意做得红红火火;还有几个同学回到了已经转设为赣南科技学院的母校,成了年轻的实训老师,站在当年他们上课的教室里,给新一届的学生讲怎么调平水准仪。
2020年,学院转设为赣南科技学院的消息传来,刘建国翻出自己压在箱底的2010年的毕业证,指尖摸着封面上“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”的字样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他约着十几个留在赣州的老同学回了一趟母校,客家大道早就修通了高架,校门口的芒果树长得比十年前粗壮了好几倍,实训楼里添了不少全新的测量仪器,新一届的学生扛着全站仪从他们身边走过,脸上带着和当年的他们一模一样的青涩。他们在当年拍集体照的田径场边上重新合影,站在同样的位置,把手里的旧毕业证举起来,阳光落在暗红色的封皮上,烫金的字亮得像2010年的那个夏天。
如今距离2010年的毕业季已经过去16年,刘建国把那本磨旧的毕业证放在家里书柜的最显眼位置,旁边摆着他这些年拿到的工程师证书、项目获奖证书。年轻的新同事来家里做客,看到这本旧毕业证总会好奇地问,一张纸而已,为什么要当成宝贝藏着。他总会笑着跟他们讲2010年的赣州夏天,讲香樟道边上飘着的落叶,讲工地上晒得脱皮的后背,讲宿舍里六个人挤在一台旧电脑前整理数据的夜晚。
对于2010届的毕业生来说,这本毕业证从来都不只是一张学历证明。它藏着这所从南方冶金学院一路走来的院校的工科底色,藏着“志存高远、责任为先”的校训,藏着四年里扛着仪器走过的山路、翻到卷边的习题集、沾着水泥灰的青春。它是从校园走向基建一线的通行证,是刻在骨子里的“冶院人”的印记,哪怕很多年过去,院校的名字已经更新,只要指尖触到那行熟悉的烫金字,他们就永远能想起,那年夏天他们攥着毕业证站在香樟树下,风裹着芒果的青涩香气吹过来,他们知道,自己凭着这双手,能在赣南的大地上,修出通往未来的路。